陈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扶进了屋子,客厅里有宽大的沙发,她没有坐上去,而是直接进了卫生间,里面传来了“哗哗”的声音,陈放热血沸腾,隔着毛玻璃,陈放看到她站了起来,应该是解决了内急。窸窸窣窣,里面有“哐”的一声,她摔倒了吗?

  “梁主任,你不碍事吧?”陈放问道。

  “你,你过来。”她有点语无伦次。

  陈放没有动,他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你过来。”这一次,陈放听得真切,是她在叫他。

  陈放轻轻的推了一下卫生间的门,门没有锁。缓缓打开的门,陈放看到她面色绯红,就立在马桶的边上,刚才的一声响应该是马桶盖合上的声音,黑色的健美裤没有完全提上了,露出一圈白白的腰际,。陈放把眼睛放到地下,不敢抬头。

  “给我提上。”她火辣辣的盯着陈放说道。

  陈放此刻什么也不想了,上前提起她的健美裤,健美裤很紧,陈放的手指插进了她丰满光滑的臀部,轻轻的给她把裤子提好。

  “扶我到卧室。”她小声但不容置疑的说道。

  陈放环抱着她进了卧室,卧室里一床踏花棉被,她脱掉大衣,甩掉鞋子,一下子躺倒在床上,两个乳峰将粉红的毛衣高高的顶起。

  “过来。”她几乎是命令似的对呆立在床头的陈放说道。

  陈放往前跨了一步。

  “你叫陈放。”她说着把一只白皙肥厚的手伸向陈放,在他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嗯。”陈放应道。

  她的手没有停下,而是缓缓的向他的下部划去。

  刚才下去的老二稍微的触碰就一下子昂立。

  “你这家伙,不错。”她说道。

  陈放晕晕乎乎不知所措。不知道她说的‘家伙’是人不错,还是真的就是家伙不错。

  猛然她“啪”的照陈放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道:“滚吧,老胡在下面等着你哩。有事找我。”

  陈放逃也似的下楼,胡大发在楼下,一直在驾驶室坐着,见陈放下楼,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或许,这个老江湖看出了什么。

  “梁主任睡了?”胡大发问道。

  “睡了。”

  “她家里还有人吗?”

  “没有,就她一个人在家。”

  “哦。”胡大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放。“梁主任在县里很牛的,县长见了她都让三分,你今天见了她,也是机缘,以后有机会要多接触她,毕竟,她掌握着咱的命脉,有了钱才能挣钱,没有钱就像看见河里的鱼,没有网,干急,她就是给咱网的那个人。”胡大发说道。

  “嗯。”陈放应了一下。他还没有从刚才的环境里出来,从见到她时的敬畏到现在的不知所措,她是真的喝多了吗?她是个很放荡的女人吗?她把他当成了什么?

  “梁主任名叫梁艳,以前是一个普通的信贷员,工作很泼辣,这几年银行都在揽储竞赛,她一个人的揽储超过信用社所有人的总和,能把省里的钱拉到咱们县里,门路很广,路子很野。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今天的那个胖子,叫猪头彪,说是黑道的老大,在梁主任面前就是一只病猫。”胡大发继续说着,言语里充满了对梁艳的敬畏。只是他不知道陈放早就同猪头彪有过交集,而且他还胜了,说出来或许胡大发根本就不相信。

  再一次见到梁艳是一星期以后,那天胡大发把一个大信封交给陈放,让他交给梁艳,里面是他这一次贷款的手续。以前这些事情都是胡大发亲自去的。

  到了信用社,陈放经过了门卫的盘问,好不容易的解释,门卫又请示了办公室,陈放才得以通过。

  到了二楼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个年轻姑娘,细皮嫩肉,穿着工装。陈放说明了来意,小姑娘的脸冷冰冰的,说道:“梁主任正在和县里的领导说事,大概还是县里过春节借钱的事情,你在外面等着吧。”

  小姑娘说了,陈放就不好意思再呆在办公室,就在走廊里等,大冬天,外面温度在零度以下,陈放冻得浑身哆嗦,就是不见梁艳的办公室开门,一连撒了两泡尿,天已近中午,院子里已经有员工骑着自行车下班了,梁艳办公室的门从“咣”的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白胖中年男人,白胖男人边走边走边说道“真的要谢谢梁主任了,帮我度了难关。”

  “哪里,领导屈尊,到俺小庙里来,今天中午要好好的犒劳您的。”随着话音,梁艳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今天她的打扮像是刚修饰过,一头浓发高高的吹起,蓬松而高傲,显得威严逼人,暗花貂皮上衣,黑色呢子裙子,高跟皮鞋。

  中年男人像没有看见陈放一样从面前走过,梁艳紧跟其后。

  陈放鼓足勇气叫到:“梁主任。”

  梁艳停了一下,问道:“你有事?”

  “是胡总让我来找你。”陈放说道。

  “哪个胡总?”梁艳冷冰冰的问道。不知道她真的把他忘了还是故意为之。

  “就是胡大发。他让我把这个材料交给你。”

  “你没有见我现在正陪领导吗?下午吧。”梁艳说着走着,陈放一直跟到楼下,看她坐进县领导的桑塔纳。

  陈放呆呆的站在院子里,愈发的寒冷。

  “都下班了,你赶快出去。”办公室的那个小姑娘喊道。

  陈放木然的走到街上,快要春节,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买卖年货的人摩肩接踵,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在街里溜达了两圈,实在无聊,肚子饿了,陈放就来到同信用社正对门的一家烩面馆,正当饭时,烩面馆里的人很多,大部分是进城的农民,一个个端一个小盆子一样的烩面碗津津有味的吃着,或许这就是一年的劳作对自己最大的奖赏,一碗宽宽厚厚的烩面,几星羊肉,是可以回味半年的美味。

  陈放等了一会儿,吃饭的人渐渐少了,陈放就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了,这样可以直接看到信用社的大门,可以看到梁主任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梁主任陪县里的领导要喝酒,一时半会回不来,陈放要了一小碟花生米,一小瓶二锅头,慢慢的喝,在胡大发这里了两个月,胡大发待他不错,每月发的工资相当于一个公务员的两倍,还管吃管喝,辛苦一点无所谓。

  一瓶酒喝完了,饭店的老板兼厨师见陈放一直没有要烩面,就走了过来,在陈放的盘子里加了一勺花生米,老板胖胖的,看年龄比陈放大不了几岁,待人接物很是老练,已经是老江湖了。

  陈放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

  “等人呀,老板?”

  “等一个人。”陈放说道。

  “等谁哩,这就要过饭时了。”

  “不是等人吃饭,是等对面等人。”

  “信用社的人?”

  “是。”陈放说道。

  “信用社等人不好等,下午都喝晕了。不一定上班。”

  “说好的,下面见,梁主任应该不会失约吧?”

  “啥?你等她,你和她有亲戚?”厨师有点不相信的问。

  “没有。”

  “没有亲戚,她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人,一般人根本见不了她,有的人在这里等她一星期也不一定能见上她,你还是吃了烩面回去吧。”

  陈放真有点饿了,就让老板下一碗加重烩面,所谓加重烩面就是多放几块羊肉。几分钟时间,烩面端上来,陈放放了厚厚的红辣子,吃的满头大汗。一抬头,看见中午出去的桑塔纳又回来了,就赶紧扔了筷子,往信用社跑去。

  信用社的大门一打开,桑塔纳呼地开了进去。大门又咣浪的要关上,陈放趁机溜了进去。看门的老头大声呵斥;“你干什么的,出去。”

  “我找梁主任。”陈放说道。

  “梁主任不再,现在没有上班,出去。”老头又高声呵斥道。

  陈放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向前走,梁主任一定在车上。

  老头有点恼怒,上前就拉住陈放的衣领,叫到:“滚出去,哪里的野小子不懂规矩。”

  陈放怒视着老头,不知道是不是该退回去。这时,桑塔纳的门开了,年轻的司机快步的拉开车门,梁艳从里面出来,回头看见陈放,说道:“让他进来吧。”

  老头看看陈放,不情愿的松开了他。

  陈放随梁艳上了楼,正走着,梁艳的包里有了响声,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半截砖的机器,嗲声嗲气的说道:“喂,陈县长啊,啊,我回了。怎么这么关心你妹妹呀,今天本来好好的喝几杯,下午你又要开会,今天的不算数啊,改天我请你洗桑拿,听说市里开了一家桑拿浴,好好请你泡泡。”

  机器里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听不大明白,只听梁艳一阵媚笑,说道:“你妹妹老了,那里有年轻的小妹按摩的,保你舒服。”

  一阵打情骂俏,陈放一直盯着那个机器,后来才知道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大哥大。

  进了梁艳的办公室,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色像这狗日的天气一样,冷冰冰的。

  “梁主任,这是胡总让我给你送到材料。”陈放走到近前,将腰向前倾斜了三十度,轻声的说道。

  “放那里吧。”梁艳说道,然后翻开面前的文件看着,不再理会陈放。

  陈放觉得无趣,就说:“梁主任如果没有什么吩咐,我就走了。”

  “哦,你走吧。”梁艳没有抬头。

  陈放很失望的转身,失望什么?他一时说不上来。

  快要出门,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你用钱吗?”

  陈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用钱是啥意思,就慌忙应道:“不用,不用。”他兜里有钱,真的不用钱。

  梁艳难得的笑了,说道:“走吧。”

  出了梁艳的办公室,陈放还是一头雾水,梁艳的话什么意思,为什么问他用钱不用,还有她的脸为什么是冰冷的,难道她真的不记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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