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爹是一个能人,就是不爱下力气干活,嫌农活又累有苦,就爱倒腾一些小东西,那时候政策不允许,割资本主义尾巴,要批斗,你爹就到处躲,刘英他爹就一个人,因此他就经常躲在刘英爹家里,两人就成了好朋友,风头过了你爹就回去,回来你爹弄了一头大狼猪,到处走村串巷,不过还是经常来花家庄,到刘有根那里歇脚,赶上饭时就吃饭。”

  “哦。”

  “刘英她爹就在你爹的参谋下,在生产队养猪,还别说,生产队的几头猪在精心照料下,一个个膘肥体壮,村民都盼望到年底能够分上几斤猪肉,过一个好年。更惊喜的是,那头母猪一下下了十六个小猪仔,都高兴的不得了。可是,那年冬天真的太冷了,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雪,滴水成冰,刘英她爹养猪没有经验,养猪崽更没有经验,刚出生一天,就冻死了一只,把刘英她爹心疼的不得了,刚好你爹来了,你爹养狼猪很长时间了,懂得一些养猪的知识,刘有根就不让你爹走了,陪他照顾猪仔,第一天晚上,两个人在猪圈里生火,给猪仔取暖,第二天晚上,两个人困得不行,刘英爹就让你爹回我家灶火房里睡觉,刘英爹一个人在猪圈里生火照顾猪仔。”

  “后来呢?”

  “睡到半夜,听见外面有人急促的敲门,俺赶紧穿上衣服,出门,看见北面红彤彤的,天像烧着了一样,俺看见你爹往那里跑,那里是生产队的养猪场,养猪场里有很多麦秸、还有生产队牲口的草料,俺跑近了,看见火堆旁有几只小猪仔在叽叽的叫唤,你爹在疯狂地叫‘有根,有根。’没有人答应,我一下子明白了,刘英她爹在火堆里,那几只猪仔是他从火堆里救出的,我疯了一样就往火堆里钻,想去救刘英的爹,可是刚一进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就见漫天的红光,不,漫天遍野的红光,红光里我看见刘英的爹在前面向我笑里,笑着向我招手,我想拉住他,就像挖河担了一筐泥土,上坡的时候他会拉住我的手,然后接过我肩上的扁担。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接过我肩上的扁担,我一下子扑了一个空,一头栽倒在地。”

  陈放静静的听着,这个经历过几次生离死别的老太太的述说,或者是泣血。

  “是你爹救了我,后来他又把刘英的爹救了出来。醒来,看见还是红彤彤的,有火把亮起,来了很多社员,紧张的看着我和我的旁边,我扭头往一边看,刘英的爹像一个黑鬼,见我醒来,咧嘴笑了笑,露出白白的牙齿。乡亲们已经套好了驴车,把我和刘有根送到镇上的医院,我没有大碍,脸上缠了纱布,刘有根命硬,一直坚持了三七二十一天,那天是除夕,乡亲给送来了排骨汤,那是那年生产队杀了一头大肥猪,把脊柱炖了,刘有根不会说话,却喝了半盆子排骨汤,喝完,精神特别好,见我和你爹都在旁边,一手拉住我,一手拉住你爹,嘴里呜哩哇啦在说着,见我和你爹都点头,又笑了,笑完,伸出小指,和你爹勾了。你爹说:‘放心吧,说话算数。’刘英爹笑着,笑着就没有了动静。”

  “他怎么了?”陈放禁不住问道。

  “刘英爹笑着就没有了动静,他走了,笑着走了。他的命真硬,身上烧伤百分之八十,硬撑了二十多天,医生都说是奇迹。他拉住我和你爹的手,是让你爹以后照顾我和刘英两个的,我们都答应了。”

  “他和俺爹拉钩是啥意思?”

  “当时我也不知道,后来我问你爹,你爹说,有一次他们喝酒,刘英爹说;你生了一个儿子,我生了一个女儿,咱两个做亲家吧,你爹说好啊,两人喝了三杯酒,就算是定下来,当时有樵夫张马虎在场,本以为是几个人酒后胡言乱语,刘英爹出了事,想起了这档事,就拉钩了。”

  陈放想起爹将死的时候为什么那样坚决的要他和刘英订婚,原来,他们早有约定。

  “其实,俺知道,你娶刘英委屈你了······”花婶继续说着,实在太困了,有喝了那么多酒,陈放坐在椅子上昏昏睡去。

  “不,妈,这几年全靠你爹资助,我和陈光刚才就说了,以后,你就是俺的亲妈,我有两个妈。”

  猛一激灵,陈放差一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放,你困了,往床上躺一会儿吧!来吧。”花婶说着往床里面挪了挪,

  夜已经深了,窗外黑黢黢的,夜风已凉。楼道里都没有了一点声息,陈放就迷迷糊糊的上了病床。病床很窄,花婶又往里面挪了挪,陈放就侧身躺下。

  面前一片葱绿,儿时的田野,陈放从这里走出,成长,成熟,就像这春天,蓬勃着熊熊的欲火,他赤裸着上体,,眺望着远方,远方寂寥,空荡荡的,冷风吹过,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奶奶总是不失时机的到来,给他披上了一条黑色的毛巾,身上顿时暖融融的。

  前面是谁?款款而来,带着春天,春天的馨香,飘飘的长发,丰腴的躯体,眼里闪烁着炽烈的欲望,微笑着向陈放走来,近了,将他揽入怀中,陈放没有挣扎,顺从的抱着这个曼妙丰满的躯体,女子将陈放覆盖,吻着他,他觉得快要窒息,却看不清女子的脸庞,是谁?琴姐?梁艳?牛素?是,又都不是,陈放快要爆炸,下体涨得难受,就紧紧的抱着她,猛烈的撞击,撞击那片肥沃的所在,那片土地真的好肥沃,软软的,厚厚的。

  就在快要崩溃的一刻,陈放醒了,浑身大汗淋漓,看看身旁,猛然发现自己紧紧地抱着花婶,下体还贴着她的臀部,花婶的臀部好大好丰满。花婶醒了吗?她分明打着轻微的鼾声。

  陈放从病床上起来,到了卫生间,“哗哗”的洗了脸。

  怎么会有这样的梦,花婶感觉到了吗?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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