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不过一声叹息。人家是枝头上的金丝雀,自己充其量就是一只在草地上到处乱窜的野鸡仔。

  看看过了下班的时间,还是先给梁艳打一个电话,这个女人的社交活动多,别让她忘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梁艳接了:“说道,正在吃饭,要不你来吧。”

  陈放可不敢随便参加她的活动,不光要大量的喝酒,还要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男人和女人间细微的交流,就会暴露不寻常的关系。

  陈放推辞了,把地址告诉了她。

  “好吧。”梁艳没有说要来,也没有说不来。

  那就等吧。

  外面天黑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了敲门声。陈放连忙开门。梁艳脸色绯红,轻微的喘息着站在门口。

  “就你一个人?”梁艳问道。

  “就我一人不行吗?”

  ‘没有找一个小姐陪你唱歌。’

  “等我大姐哩,小姐哪能和我大姐比。”

  “小子会说话了。”

  “你看要一点什么?”陈放说道。

  “随便吧,今天晚上已经喝了不少。”

  陈放就要了果碟,水果。本来要红酒,梁艳说道:“我这里存的有。他们这里的酒不管喝。”

  梁艳点了几首歌,呜哩哇啦的唱起来。还有一点味道,看来不少来这些地方。不过比牛素要差远了。

  梁艳吼了一阵,过了把瘾,把音乐关了。说道:“说吧,今天又啥事?”

  “其实也没有啥大事,主要是想来见见你。”陈放这一次说话乖了。

  “不要拐弯抹角了,有话就直说,你姐我还没有喝多。”

  “就是想来问问我们村里的事,就是草甸子里的那个项目。”

  “项目是不是有了问题?”

  “没有啥大问题,就是有群众不愿意那里开发,我有没有办法解释,就来问问?”

  “你怎么不问问乡政府?”

  “乡政府的一帮人哪会把我当一回事,他们不说实话,都是命令式的干活。”陈放说道这里忽然想吸烟,刚才因为房间太小又密闭,就一直忍着。摸摸口袋,又把烟放了进去。

  “给我一支烟。”梁艳说道。

  “你抽烟?”

  “你不是想抽吗?我陪你抽一支。”梁艳说道。这个女人,能混出县城里当家花旦,没有一番功夫是不行的,陈放的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她就看了出来。

  陈放把烟递上,又给她点上,自己狠命的吸了几口。

  “你说的项目,本来来的就怪,是市里联社的领导安排我要给你们放款的,开始你们连一个公司都没有,乡政府急忙注册了一个公司,我们按要求是不能对政府机关放款的,这个公司原则上不能有政府参与,要公司化运行。这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款项,可是对于乡政府就是巨款了,乡里肯定会抓住不放,多好的事情啊,做好了有名有利,名利双收。”

  “可是乡政府就没有详细的规划,又没有把运作的情况给我说。”

  “你说的对,乡政府就没有把你当回事,不想让你知道那么多,但是又必须有你们的参与。这些事情我见多了,所以就不想让你介入那么深。不要看现在是一块肥肉,事情过了,还要有审计。我怕到时候他们会把责任往你身上推,你今天找我算你聪明。你年轻遇事不要冲动,多长一个心眼”

  果然,这笔贷款来的蹊跷,这也证实了陈放的判断,肯定就是郑小涵的父亲的指示。要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在东拐村?

  “我想知道这笔钱有多少?”陈放问道。

  梁艳笑了,伸出肥厚白皙的手掌,在陈放面前比划了一下。

  “五十万?”

  梁艳不正面回答,讳莫如深。只说道;“来陪姐喝一个,这瓶红酒你在其他地方喝不到。”

  “我就没有喝过红酒。”

  “这么说我是占有了你的第一次了?”梁艳暧昧的说道。

  两只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发出悦耳的声音,颤颤的声音久久回响,像情人远去的心跳。

  他仰头干了。

  “你小子是暴殄天物,不要这样喝,要慢慢的品,一点一点的喝,另外你不要这样抓酒杯,三个手指捏住酒杯下面,对对,就是这样,以后,你约小姑娘就有绅士风度了。”

  陈放觉得脸上发烧。

  “艳姐,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你说。”

  “就是我们村里能不能把这个工程承包了,一是可以节约成本,二来可以可以增加群众的收入。”陈放不是非要夺得工程的承包权,他想起草甸子里几个晚上出现的盗挖事情,就想到会不会是光头彪他们干的。如果是,光头彪不光要包工程赚钱,而且极可能要打草甸子下面的注意,不管下面有没有什么宝藏,至少陈放认为不能让他们再盗挖,如果光头彪继续施工,还不把草甸子挖一个底朝天?

  “你小子胃口不小啊,这种工程不是一般人能够拿下的,要有经济实力,要有上层关系,要上下打点,要有狠劲,做工程难免和群众打交道,没有狠劲唬不住群众和捣乱分子,再好的项目也挣不了钱。”

  “我们有经济实力,我可以联系几个有实力的老板一起做,群众的工作,都是乡里乡亲,我可以做好他们的工作。”

  “光头彪已经拿下了,你小子能够虎口夺食?光头彪能够在县里呼风唤雨,不是一般小混混的角色了。竞争你就不行,况切人家已经到手了,到手的鸭子会飞了,这光头彪还不拼命,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想吧,不过你可以和光头彪处好关系,他人还是义气的,不会亏了你。”梁艳已经把话说得直白,算是给陈放交了底。陈放知道光头彪和梁艳关系不一般,能把话说到这种份上,可见梁艳对自己还是可以的了。

  “跳舞吧?”梁艳说道。

  陈放站起来,感觉到兜里鼓囊囊的,想起了来的时候鬼火的交代,就说道:“艳姐,你对我这么好,来的时候就给你带了一个珍珠项链。”

  “是吗?来,给我戴上。”梁艳的眼里发出了光彩。不光是因为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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