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政府百十号人都惊愕,大多数人不认识她,以至于没有人拦阻,怀着看热闹的心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叫槐花,是东拐村的妇女主任,今天本来想找书记乡长来反映一下情况,刚好大家都在,我就说了,免得以后引起误会,或者以讹传讹。昨天乡政府的王怀根到俺村找我,要我承认我生活作风的问题,说是乡政府派来的,受书记乡长的委托,不知道乡长事先知不知道这件事?第二我今天来就是当着全体干部的面,让王怀根说一说我到底和谁有作风问题,有没有证据。第三,我来就是向乡里说明,毕竟我也是一名村干部,如果查实我有问题,愿意接受任何处理,如果没有查清楚或者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怎样给我恢复名誉消除影响?”

  槐花说了,李力乡长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眼睛祈求似的望着几个副职。王怀根的为人乡里人都知道,一时没有人主动上前劝说槐花。都把目光往人群里找,王怀根在人群的后面,看见槐花就觉得不妙,想躲,觉得太狼狈,不躲,没有办法解释,他真的怕槐花看见他,上来挠他的脸。好在槐花还是冷静,没有大哭大闹大喊大叫。王怀根就稍微坦然了,到东拐村调查陈放和槐花确实有领导安排,而且确实有举报信件,这也是他一直站在这里的理由和勇气。

  见人群楞在那里,槐花突然声嘶力竭的叫道:“王怀根,你给我出来。今天咱俩说清楚,你是谁派去的?如果这件事查不清楚怎么办,你必须给我写下字据。”

  王怀根抬头望天,一脸的无辜茫然无助的样子,他在等待书记乡长发话,或者把槐花训斥一顿或者派人把她赶走。这样场面上他就赢了,至少在全体干部职工面前,他有了顶住压力不徇私情不怕打击报复刚正不阿一心为了工作的光辉形象。

  两个办公室的女同志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上前并不真心实意轻轻地拉住槐花,说道:“有事情到办公室说去。”

  槐花躲开两个女同志的手,继续说道:“今天我要汇报一下我村里的一点工作,去年,王怀根领着乡干部到东拐村搞计划生育,晚上喝酒,喝了酒动歪心思跳墙到一个妇女家里,被抓了一个正着,这个是不是作风问题?不是,这是犯罪。”

  槐花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知道槐花说的是谁。发出讪笑声,王怀根实在装不下去了,扭头从人群里出来。气冲冲的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不能再发展下去了,几个女人就拉住槐花往办公室里架,说的:“有啥事一会儿给领导说。”

  槐花挣脱,:“我该说的都说完了,领导忙,我就不打扰了。我现在回村里,等着王怀根去调查。”说着。就骑上自己的自行车,狠狠的蹬了几下,出了乡政府。

  经过槐花一闹,调查陈放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位置挡了人家的路,告他,即便不能使他下台,也要把他搞臭,至少给他一个警醒。从他们的调查情况来看,这件事村里有人参与,会是谁呢?

  他还有一件烦心事,就是赵书记每天都逼问挖掘机撞人事件的调解进展情况,陈放去过医院,老汉的伤情不重,就是三根肋骨线性骨折,说是骨折,但没有断开,这样的事情如果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估计就是在家里躺几天,贴两张膏药,慢慢就好了。可老汉是倔脾气,拒绝调解,非要派出所抓人。并且他还要公安局的法医做了鉴定,三根肋骨骨折,够上了轻伤害,依法可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当然法律还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轻伤害也可以调解处理,不再追究肇事者的刑事责任。

  这天,陈放又来到县人民医院,挖掘机的一方已经出了一个不少赔偿数额,陈放觉得好好做一些老汉的工作,达成一个协议应该问题不大,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他在街上买了一件方便面,胳膊夹着,到了病房,老汉的儿子笨拙的在照顾老汉吃饭。老汉的儿子叫陈大孬,三十多了还没有媳妇,说不上有什么明显的缺陷,就是人比较木讷,有一身蛮力,见人很少说话。据说十几年前,那时候大孬十五六岁,他上面有一个姐姐,姐姐刚出嫁了,因为脾气倔,和她婆婆生活不到一起,有一次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婆婆吵了起来,吵的兴起,就推了一下婆婆,婆婆不是好惹的,儿子回来,就添油加醋的说媳妇打她,这个儿子家里条件不好,但很孝顺,就打了他的姐姐,非要和她离婚。

  姐姐鼻青脸肿的回到了娘家,娘家近邻一看,闺女在婆家受了委屈,娘家人如果不出头就会被乡邻看不起,就组织了一帮近门子的男人,开了一辆拖拉机,轰轰烈烈的来到了他姐夫家里,说是要扒姐夫家的房牵姐夫家的牛打残这个女婿,然后离婚。他姐夫一见势头不妙,就连忙跑了出去,找来村里的干部,村里的干部连忙倒茶敬烟,积极劝阻,其实娘家人就是来抖抖威风,没有真心要怎么的,就在姐夫家里说事,双方都在气头上,各说各的理,说来说去就到了半夜,这边的人还是气势汹汹,不依不饶,对方的村主任是个老油条,这种事见多了,就来一个欲擒故纵,说道;“亲家们来了,我们家的孩子不懂事,活该他这一辈子打光棍,你们说吧,既然非要离婚,你们说你们的条件。”

  去的人面面相觑,来的时候就是来耍耍威风,出口气。还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婚了提什么条件,大孬的一个叔说道:“离婚,把赔的嫁妆拉回去,结婚时送的彩礼不退。”

  “还有什么条件,你们说完。”那边的村主任又问道。

  真的离婚了,来的人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这得有直系亲属说话,女方的直系亲属就大孬自己,他叔就说道:“大孬,你看看有啥话说。”

  大孬本来年龄小,没有见过这阵势,来了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现在他叔点名要他提条件,大孬的脸红了,憋了一阵,说道:“俺姓陈的就白白让你们日了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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