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政府院子里,金牙叫住陈放说道:“陈乡长,你这几天干啥的?草甸子的项目你也是领导组的副组长,你不能大甩手,草甸子在你们村里,你应该多关心,多往那里去看看。”

  “这几天不都是在禁烧吗?”陈放不想给金牙说那么多,尤其是那个废品收购站的事,一两句话说不清、

  “你放屁,你没有包工作区,禁烧不是你的主要工作,你下一步多到草甸子里去,多督促进度。”

  “要不这一段时间,我会老家算了,你给书记乡长说一下,我就回老家盯着草甸子的项目。另外,李乡长还交给我一个大活,就是流转彪头村的土地,给一家企业种树。”陈放说道,他故意把蔡芬芳的事说成是李乡长的安排,这样下一步好安排工作。

  “草甸子的项目是经过班子会研究定的,你是副组长。彪头村的土地流转没有听说,要是乡政府的决定,应该上班子会通报一下。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金牙对这几天陈放不打招呼干自己的事很有意见,金牙在乡政府是老人,处于三把手的位置,批评陈放他们这几个副职理所应当。

  “好,我知道,我知道,兼顾,兼顾。”陈放说道。

  “好吧,乡里县里没有会议你就在草甸子里呆着,那里也不要去,有情况你给我汇报。”

  “是是,金书记。”

  “好,现在乡政府没有事,你就回去吧。”金牙说了,就进办公室了。

  既然金牙说了,他再在乡政府里晃悠就不好意思了,骑上摩托车就走。刚好碰见王小蒙,王小蒙生气的望着陈放,嘴撅的老高。

  陈放不理睬王小蒙,就一个人骑摩托车会东拐了,先到草甸子里转了一圈,项目部前面停了一辆小车,两台挖掘机在隆隆的作业,几辆翻斗车不知道从哪里拉来的黄土往草甸子里面倾倒。

  没有见到熟人,陈放不想进去,就直接回家了。

  吃了饭,陈放想睡一会儿,这几天真的很累。不想槐花进来了,大概是听见陈放的摩托车响。

  “陈乡长,你还知道你是东拐的人啊,好久没有回家了吧?”槐花说道。

  “这一段时间忙,回来少了。”

  “我看你是乡长干着得劲,不想回家了。”

  “那个不想回家,回家多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在乡里不自由啊!这一段时间村里怎么样?”陈放一直操心这村里的情况。

  “你还知道想着村里的事,没有法说,村子里的人乱骂娘,那个宋豪整天另几个小子在草甸子村子里晃悠,说是草甸子项目成立的保安队,他是队长,耀武扬威,其实是在恐吓老百姓,群众看见很不舒服,祖宗的财产怎么就这样没有了?就没有一点说法?”

  槐花正说着,陈思远来了,陈思远虽然嘴上不集一点阴德,又受了绑架,很少出来串门。这一次可能也是见陈放回来了才过来的。

  “陈乡长,你可回来了,你说这草甸子到底咋办?刚好槐花也在,你们说说,你村主任不干了,提拔了,村里没有一个人伸头做主,难道就让那个猪头就这么把草甸子拱了?”陈思远义愤填膺,当然还有他被绑架的私愤。

  “你们说看咋办?”陈放心里一直没有更好的办法,既然他们两个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直接说明了自己的观点,陈放就想探探他们的想法。

  “叫我说,告状,一直的告,县里不行,就市里,市里不行就省里不行就进京,我就不相信那个猪头能一手遮天,省里的大官他也能摆平?”陈思远说道,大概对于告状已经有了经验,找到了感觉。

  “告状不是办法,得稳妥的处理这件事。”陈放淡淡的说。自己分管信访,前一段时间,一个张五妮险些要了他的命,真要像陈思远说的,一直上访,他陈放的饭碗就没有了。

  “你说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你给我说咋稳妥?”陈思远气咻咻的说道。

  “办法肯定会有的。”

  “你陈放孩子毛,刚当上官,没有几天就滑了。老百姓看的清楚,变个蝎子就蜇人。你们当官都是穿一条裤子,老百姓说,陈放早就叫猪头拿下了,现在陈放就是在给猪头做事,陈放把东拐的草甸子卖了,把祖宗的水、草卖了。陈放在猪头那里得了不少贿赂。”陈思远原来说话虽然放荡不羁,但是从来没有这么直截了当,毒辣辣的伤人。

  “思远叔,你不能这么说话,我陈放啥时候手猪头彪的贿赂了?”陈放忽的血脉上涌。

  “不是吗?陈放,草甸子开发你就是领导组的成员,那天猪头彪请客,你没有喝他的酒?猪头彪两次来你家,你以为就没有人看见?”陈思远梗着脖子说道。

  “你是血口喷人。”陈放气的发抖。

  “陈思远,你说的啥话?”槐花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说道。

  “我说的不是吗?你们不要以为我陈思远就是一个傻子瞎子,不要以为东拐的群众就是傻子瞎子,群众的眼睛雪亮。不错,我陈思远以前和宋安民锯过生产队的树,我是坏分子,是小偷,这些年我夹着尾巴做人,没有人说我一句好,都以为我是一个小偷。生产队的时候,谁没有偷?你陈放槐花就没有偷过生产队的玉米红薯?我偷了一棵树,那河堤上几千棵树都弄哪里去了?问问宋有理,看他把树锯了卖哪里了?钱呢?”陈思远是疯了,把陈谷子烂芝麻都抖搂了出来,而且打击了一大片。

  “陈思远你是不是让人家整出了毛病?脑子进水了?”槐花说道。

  “我想通了,现在没有讲理的地方,想找讲理的地方往上面去,把事情搞大,领导看见了,事就解决了,我无缘无故的挨了一顿打,吊到坟头上,谁不知道是谁干的?为什么到现在没有给我说法,没有破案?不就是有人有钱摆平了,我要是县长的哥哥,这事谁敢干?用不了三天就会破案,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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