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不爽的日子,这天,陈放还在梦中,电话响了。

  “陈放哥,你赶快来。”是一个陌生的声音,陈放以为是谁打错电话了。

  “你谁呀?”陈放没好气的说道。

  “我是婚纱摄影店的曹霞呀,你赶快来。”陈放记起婚纱摄影店的那个小姑娘。

  “怎么啦?”你慢慢说。

  “婚纱店着火了,你快点来。”

  陈放脑袋嗡的一蒙。连忙穿上衣服,骑上摩托车,飞一般的向县城奔去。路上没有人,陈放把摩托车的五档挂上,油门加到底,摩托车就像飞了一样。

  到了县城,婚纱店前面聚了几个人,大概是赶早集的在看热闹。

  两辆消防车闪烁着光怪陆离灯光,在不停的往小楼上喷水,浓烟从楼上的窗户上滚滚涌出,火舌像怪兽一样在小楼的缝隙处窜出,橱窗的玻璃“哗啦啦”的崩裂落下,卷闸门还死死的锁着。

  陈放看到曹霞在路边的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琴姐哩?”陈放焦急的问道。

  “不知道,没有看见她。”

  “她是不是还在屋里?”陈放吼道。

  “她平时就在店里睡觉,刚才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就说了三个字,着火了,就听不见了。我就赶紧跑出来了,就看到这样。”曹霞在街对面租了一间房子,从出租屋到这步行不到十分钟。

  看来,琴姐有可能还在屋里。

  陈放一把扯下曹霞的围巾,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把围巾往头上一包,猛地就从橱窗里钻了进去。正在喷水的消防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一个影子忽的进入了火海,大声的叫道:“出来,出来,危险。”

  陈放没有理会,弯着腰继续往里面走,烈火烘烤着全身,浓烟充满了口鼻。好在后面的消防员一见有人进入了火海,赶紧把消防水枪往陈放的身上喷,陈放觉得凉爽了很多,全身又湿漉漉的。

  琴姐刚打了电话就不见了声音,估计她应该是先打的110,然后给曹霞打电话,话没有说完,就不行了。最有可能的是她就在电话机旁边,陈放知道,琴姐的床头有一部电话,就一直上楼,摸索着来到床边,往床上一模,空空如也。

  楼上是摄影的地方,里面有幕布,婚纱,衣服,等等,此刻已经面目全非,装修过的屋顶,一块一块的石膏板“啪啪”的往下落,滚烫的砸在陈放的身上。脚下的地板热乎乎的,鞋子破了,每走一步就像在火焰上跳舞,炽烈的火焰烘烤着他。

  陈放咬牙忍着,他知道,现在最可怕的不是火,而是浓烈的烟,一旦窒息,永远不可能走出去了,因此他弯着腰,几乎贴在地板上,把围巾死死的捂住口鼻。

  外面消防水枪不断的喷射上来,有几次一下喷到陈放身上,顿时一个激灵。

  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衣服等化纤物资燃烧过后的浓烟刺激呛人,喉咙憋得难受,像有火在里面燃烧。

  忽然,陈放的触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是一个人,陈放抱起就往楼下跑。

  踉踉跄跄的下楼,由于一直抱着琴姐,没有了围巾的罩着,瞬间就像进入了火化炉,分不清是不是身上的一衣服着火了,只觉得四周红彤彤的,没有疼痛,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就像进入了一个死寂的世界,在升腾,在燃烧。

  自己要死了吗?陈放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

  凭着直觉,本能的力量。陈放往外冲。真的不行了,怀里的东西越来越沉,就要从他的怀里滑落了,怀里真的就是琴姐吗?她怎么不说话?她怎么就这么沉,她是他第一个真正抱过的女人,是她给了他第一次,把他变成了一个男人,他记得她丰满丰腴,却能够轻轻的抱起来,今天是怎么了?

  不明方向的往前冲了几步,真的不行了,琴姐对不起,我不能把你救出去了,我尽力了,咱们就这样一起到那个世界吧,去那个世界拍最美的照片,听说那里是最美的地方,云蒸霞蔚,百鸟争鸣,姹紫嫣红。

  陈放噗然倒地。就在这时,听见有人叫到:‘快点,他出来了。’

  身边过来几个湿漉漉的人,一把接过陈放怀里的人,又一只有力的手拉住陈放,快速的往外跑出,是消防员,几个消防员看见鬼一样的陈放,就扔掉手里的水枪,赶快的把两个人抱了出来。

  外面一辆120救护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车后面的门大开着,琴姐已经被抱上了车,陈放紧走几步,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哇哇叫着,疾驰而去。

  陈放这才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外面湿漉漉的空气真好,甜甜的。

  进了急救室,陈放才看清琴姐。这是她吗?原来那个时髦青春的琴姐不见了,陈放看到的是一个面目全非,黑黢黢的的一个躯体,一动不动。

  陈放拉住她的手,叫到:“琴姐,你醒醒,你醒醒,我是陈放啊。我来晚了,对不起。”

  琴姐的手指动了一下,紧紧的握了一下陈放的手指。

  “琴姐。”陈放低声叫了一下,生怕他的声音会惊吓了她,或者打扰了她的梦一般的恬静。

  琴姐还活着,活着。她没有了曾经的美丽,她是爱美的,一直都在寻找美,琴姐以后还会美丽吗?她的半个脸部已经像烧焦的木头一样,曾经美丽的大眼睛里流出一丝潮湿。

  她一定不会有以前美丽的容颜了,那么谁来照顾她的后半生?

  琴姐,我娶你。陈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琴姐不再美丽了,不再有青春了,娶她,做自己最漂亮的新娘。

  一个医生拉开了陈放。病人需要马上手术,其他人员不得进入。

  “谁是家属?”医生问道。

  没有人回答。陈放才想起,琴姐在县城里没有亲人,就连忙说道:‘我。’

  “进来签字。”医生冷冰冰的说道。

  在与患者关系的一栏里,陈放想不出与琴姐到底是啥关系合适,就毫不犹豫的写上了丈夫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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